。”
这一夜,素问没心思打坐,手里拿着龟甲,想要卜问吉凶,却迟迟不敢动手请卦。
天蒙蒙亮时,明月奴从修炼中醒来,看到素问还保持着他入定前的姿势,便轻手轻脚来到她身边坐下,道:“都怪我先前学艺不精,要是早在阿昭身上留了香,这会儿找起来就方便了。”
素问垂眸,淡淡道:“怪谁也怪不到你头上,而且还未有定论,或许阿昭安然无恙呢。”
明月奴道:“阿昭当日知道拦下我们的车,可见很有眼光;小小年纪便能独自照顾病重的母亲,直至让她入土为安,可见活命的本事也有;先前他母亲说过,他们曾经也是洛阳城里的富贵人家,因此阿昭对城里的情况应当熟悉,也不必怕他迷路。如今人还没到,或许是在哪里绊住了脚,但一定没事。”
素问点了点头。
明月奴一股脑儿将能想到的劝慰都说了,素问不搭话,他也不知该说什么。两人默然等着天亮,也不知过了多久,明月奴忽然道:“阿姐,自从七夕那日回来后,你好像变了。”
素问微微一笑:“是么?”
明月奴转头看她,琢磨出意味来:“阿姐知道?”
素问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明月奴不禁一笑,道:“一个多月前,我说成仙便是摒弃本性,那不如不去修仙,阿姐那时很不赞同,原来方灵枢这么重要么?竟能让阿姐甘愿沉沦凡尘。”
素问轻声道:“不光是因为方灵枢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不是某个人。”素问深吸一口气,仰面看着外间,缓声道,“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完全明白,但是好像触碰到了那个边缘,与里面的世界相比,过往千百年岁月都变得乏善可陈,我很是向往,但也有些害怕。”
明月奴不是很懂,但抓住了重点,问道:“你不打算回仙界了?”
“当然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