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我的办公室吗?它看起来像个病房。”虞守问,“你不好奇吗?”
明浔沉默。
好在虞守并不需要他的回答,自顾自接着道:“我故意的,把它装修得……和十一年前,易筝鸣最后住的那间病房,一模一样。”
明浔抬眼,眸光颤动。
虞守继续用那种平淡的、讲述他人故事般的语调说:“一样的墙漆,一样的窗帘,一样的病床,一样的仪器……甚至,每天用同一种牌子的消毒水擦拭。味道,都分毫不差。”
“我有时候会躺在那张床上,闻着消毒水的味道,闭着眼睛,想象他最后的那段时间,是怎么熬的。想象他疼的时候,想象他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,有没有偷偷哭;想象他……在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,有没有一瞬间,想起过我。”
“有没有,后悔过。”
“十一年了。我爬到了最高的地方,让所有人都仰望我,畏惧我。我有了花不完的钱。”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,只有无尽的荒凉: “可然后呢?这一切有什么意义?”
“……我连家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