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那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等到火星升腾的时候,他果然和化在她手上的糖人一样,再也站不起来了,没有将他另一只手里的簪子交还给她。
后来不良人告诉她,通天宫之后他受伤很重,但他执意留在长安,不肯回终南山安心养病,以至于伤势反反复复。
“大帅说他不想再食言。”
所以最后还要陪她过一次“生日”?
樊巧儿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再骂他是傻瓜笨蛋了。
“他的身后事也一并托付给姑娘安排。”
“那便烧了吧。”
那不是挫骨扬灰吗?
众不良人讶然,但大帅说要听她的,他们也只好遵命。
昔年他的朋友将骨灰分成三分,要他去埋葬。
最后一份一直在她那儿,她以为等她百年后他会去取回,所以一直没有为那人下葬。
现在他去了,她还得为那人下葬,就将两件事合在一起办吧。
不为他,为他朋友,她也该为占卜一下哪块是吉地。
哐当哐当铜钱坠地。
瀛洲不良人看了看卦象道:“姑娘的结果与不久前大帅的一样,都是坎上震下,不过他是六三爻,姑娘是上六爻。”
“何解?”
“六三,即鹿无虞,惟入于林中。君子几,不如舍。往吝。上六,乘马班如,泣血涟如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樊巧儿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水,“多谢解惑。”
在开元三年,樊巧儿明白,她与少年时喜欢的那个人,永远也没有重逢的那天了。
卦辞出自易经。
从神龙元年到开元三年正好十年,十年时间足以连续换了四个皇帝的皇室稳定下来,足以让天下走向正轨,足以一个小丫头的心定下来,足以袁天罡理清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