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死了。
这么久过去,他一定已经死了。
只要打开这扇门,就会看到他没有活人气息的身体,再也不会说那些骗人的承诺。
时屿很想进去,偏偏又心生怯懦。
——所以,该怎么办,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?
他想起来了,就像上次沈祈眠在浴室自杀一样,应该提前安排好一切,面面俱到,这样才能不留遗憾。
他的额头抵着门板,眼角有些湿润,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,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,这一路上他竟然都在畅想以后。
那些话是哄人的,沈祈眠向来骗术高超,自己向来清醒,怎么才几天过去就变得这么愚蠢了?
时屿松开门把手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心脏快到一定程度后竟然变得麻木,只有终于等来这一切的解脱,他糊里糊涂地去客厅找东西,想着待会儿该怎么把锁砸开。
客厅工具箱里有一把锤子,是时屿半个月前专门准备的。
滚烫的眼泪砸在衣服上,时屿这才发现自己仍旧在难过,但是没关系,有什么关系?很快,他和沈祈眠都要得偿所愿了。
他拎着工具回来,才进卧室就听见‘吧嗒——’一声,像浴室里面的锁被人拧开了。
紧接着,那扇门被从里面打开,沈祈眠从里面走出来,正用一块浴巾擦头发,脸上没有表情,肤色红润,是热气熏的,动作缓慢,因为正垂着眼睛,根本看不出情绪。
时屿眼睛微微睁大了,一时定住,一滴泪在虹膜边缘凝滞。
他还活着,他没有死,他还活着,他没有死。
时屿在心里不停默念这几个字,放下手里东西,踉跄着用力抱上去,撞得没有任何准备的沈祈眠往后踉跄一小步,后背靠着门板,唇齿间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我还以为、我还以为你离开我了。”那些压抑的恐惧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