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就这样,从单方面的仇恨,变成了互相敌对。
沈祈眠应该也有许多话想说,接下来的见面,无非就是互相伤害。
时屿苦思冥想,究竟该怎样做才能显得自己不算很狼狈?
推开隔壁的门,空调冷风正好朝着门口方向打过来,好似一瞬来到冬天,空调设置的温度似乎都与初见那天相同。
他看到沈祈眠正在签字,几天不见,他变化不大,身上穿了件浅色外套,扣子没系,脖颈依旧缠着一圈薄薄的绷带。
低垂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影,伴随着偶尔眼睛的眨动轻移。
时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许久才走进去,正好里面一位民警收好东西离开。
“沈祈眠。”时屿低声叫他的名字。
沈祈眠本能抬眸,对时屿的到来没有半点惊讶。
他应该听到了那些谈话,时屿心中想。
冷色光拢在沈祈眠身上,漆黑如墨的瞳孔颜色比平常浅淡几分,他动了动唇,目光似有几分缱绻:“我以为,至少最近,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时屿身体靠着桌子,一条腿微微屈起,“我还有话没来得及和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 时屿拇指指腹缓缓贴上沈祈眠下唇,那里被咬破的伤口还未痊愈,如今处于结痂状态中,他轻轻往下压,轻笑着:“你知道那天在床上,为什么我会咬你吗?”
沈祈眠摇头,此刻的他没什么思考能力,为数不多的心思都落在时屿的脸上,反应略显迟钝。
时屿靠近,在沈祈眠耳边呼吸几个来回才道:“因为我需要你的血,我不能太清醒,在清醒时与你做,我会觉得恶心。”
沈祈眠深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攥住桌子边角。
“恶心?”
“是啊,从一开始到现在,我对你都只有恶心而已。”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