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屿想,就这样吧,也只能这样了。
掌心几乎抠出血色来,强逼着自己声音不会颤抖,像是个正常人一样凝视民警的眼睛,“是的,都是他逼迫我的,我讨厌他,恨不得他去死。”
“他虐待我、报复我、欺凌我,践踏我的尊严和底线,最后,他玷污了我的清白。我希望法律能给我公平和正义。以上每句话,都是出自真心,没有一句假话。”
陈秋秋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,民警微微颔首道:“好,情况我们都知道了,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,就在上面签个名字吧。”
时屿接过笔,眼睛扫过前面的笔录,眼底再度发热,他不知道签下之后,法律会不会真的给沈祈眠定罪。
他会被毁掉吗?
扪心自问,这件事完全是他的责任?
如果一定要定罪,自己的纵容又何尝不是一种罪名。
时屿迟迟无法落笔,笔尖在右下角的位置晕开一片深黑色笔迹,直到听到陈秋秋愤怒地喊:“时屿!”
民警忙道:“在被逼迫下签的字就算不得数了,而且提供虚假证据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
陈秋秋愤怒地推门离去,所经之处带过一阵冷风,时屿放下笔,手臂撑着桌面才起身,紧随其后跟着一起走。
“哦对了,他也在这里,也是来补充证据的,要不要见一面?他就在隔壁房间。”民警在收拾散落开的文件时,随口提醒一句。
时屿肩线与脊背猛然僵直。
虽然民警没说这个“他”指的是谁,但时屿知道,他说的就是沈祈眠。
见一面吗?
那就见一面吧。时屿如是想。
可是又能说些什么呢,上次分开时,沈祈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,期间这两天,他八成已经从警察那里了解了全部经过,包括监控录像是怎么来的,林氏药业是怎么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