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转动的硬币一顿,木析榆意味不明:“我好像记得你上次说的是,大灾难结束后还有别的活人。”
“不管你是个落魄雾鬼还是雾鬼的王, 也不能张嘴就翻供吧?”
也许是血脉里带的邪性在这段时日的混乱里如开了闸的洪流,彻底暴露, 哪怕现在意识眼前这个每次都用恶心的腔调, 一口一个朋友叫他的雾鬼, 真实身份极度危险, 从始至终,木析榆连语调都没有任何变化,挤不出一点畏惧或尊敬。
事实上, 他对所有的雾鬼的感觉都差不多。
无论是面对秦昱还是那个在台上唱大戏的, 木析榆都感觉不到多少情绪, 也懒得做什么反应。
只有面对亲妈时有一点——纯厌烦。
时引上下扫视他, 自爆马甲后, 期待中的反应一个也没捞着,忍不住啧了一声: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,关于上场大灾难的事我真没骗你多少。”
“那就还是有保留?”木析榆一点面子都不给:“你连个身份都骗, 我能信你什么?”
“靠,你哪来的脸说我?”
时引被这人的厚脸皮给气笑了,到了这会儿,他一只纯种雾鬼更是不知道脸皮两个字怎么写:“而且我骗的可没你狠,我这顶多是确认立场。”
两个半斤对八两的骗子互相嗤之以鼻:“你什么立场?”
“一只雾鬼的王说立场两个字是不是有点多余?”
懒得和这个混账玩意打嘴炮,时引不知想到了什么,看着这场雾许久才垂下眼:“谁告诉你雾鬼的王就得站雾鬼?被迫的立场也叫立场。”
“那个唱戏的有句话说得也没错,人类确实脆弱又心狠,当他们什么都不顾的时候,连雾鬼都会害怕。”
说这话时,他身边那个孩子似乎有些害怕,抓着时引的衣角不住地往他身后缩。时引低头看他,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