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凉水,噼里啪啦带着火沸腾着,捧米突然急促地呼吸着,胸口剧烈起伏,她找到那个爆发的机会。
捧米高高扬起手,只一瞬间,又无力地放下。
捧米感到难过,正是因为她很清醒,理智也存在,所以更能清楚明白造成她不安的一切都不能归咎于昼明。
张了张嘴,捧米卸力般倒在昼明怀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:“我胖了很多。”
昼明伸出手,指尖轻轻替她擦拭着满脸的泪水。
几乎要脱口而出“你不胖”这三个字,可这种明显像是安慰的话,在这个时候太过虚伪,捧米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,他说什么都没用。
即使外人眼里捧米依旧很瘦,肚子也不太大,可一向瘦习惯的她总觉得自己很胖,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。
摸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眼泪,捧米继续说:“我好痛苦。”
痛苦的不仅仅是身体。 肚子已经有了弧度,捧米有时候看到鼓起的肚皮,浮肿的小腿,都会觉得肚子里在孕养着一个小怪物,在吸她的精气神,放佛下一秒肚子里的怪物都会从血肉中冲出来。
黑夜中滋生的不安与恐惧逐渐加大,可没什么办法能消散这种心情。
捧米挣脱昼明的怀抱,眼泪流得更急,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声。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绝望:“算了,你不会懂。你不能共情我,你体会不到我的感受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昼明这样回答。
数不清他到底说过多少次的道歉,捧米深感无力:“对不起每次都是对不起,你要真做了错事向我道歉也可以,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,你没错,我也没错……”
“不对不对,你有错,我也有错。”她眼眶通红,从平静变成歇斯底里的崩溃,反应过来后惊慌地向后退了数步,脸上流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可是能怎么办啊,昼明,你告诉我,到底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