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。”
“随便?随便能画出什么东西?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画出点好东西?”
安暮棠没说话,只是去了书房里随便撕下一张纸和拿了签字笔,然后又回到房间里,两人依偎着坐在一起,灯光昏黄。
她的嗓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,柔和得很适合去讲睡前童话。
“我从小的画技很烂,只会画很简单的树和房子,人也只会火柴人。”
“要那么精湛做什么,能看出是什么东西不就好了。”安稚鱼想笑。
于是安暮棠握着笔开始在纸上作画,那支笔写字勉强,作画的实在难受,仿佛笔尖塞满了沙子,总有颗粒感。
安稚鱼垂眼看向安暮棠,她画得很仔细也很认真,灯光抛在她的脸上,细细打磨出脸骨的轮廓。
笔尖画出圆圈,又上下起伏画出波浪,最后连接上缺口。
一个很滑稽的火柴人就出现了。
“这是我。”她这么说。
然后她把笔递给了安稚鱼。“你倒是也不用画得太好,要不然显得我在旁边格格不入。”她话刚说完,脸上浮起的淡淡笑意就僵住,然后消失。
那只笔身还留着温热,安稚鱼却只觉得冰冷,她第一次感到浑身在发抖,那样害怕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东西。
“你不画吗?”见她很久不动作,安暮棠没忍住问出声。
“画......”
说完,安稚鱼咬了咬下唇,她突然想到在河边公园,那个咬着棒棒糖的小女孩,稚嫩地教自己画火柴人。 于是她开始学着那个画法,从排斥到从容,仿佛还能嗅到棒棒糖的葡萄香味,甜腻但很温暖。即便是很久不再碰笔,她的技艺自然还是很好,好到安暮棠皱起眉。
“说了叫你别画这么好。”
“那怎么办,人厉害了没办法。”
安暮棠指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