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融景见药方有用,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,见到患者因为他的药方好转,心中难以压抑地冒出喜悦的泡泡。
咕噜噜地,瞬间充盈了整颗心脏。
母亲是喜欢这种感觉,才愿意一直当女医的吗?
纪融景想,他也很喜欢。
所以,他以后可以和母亲一样,成为一名大夫吗?
他仔细思考了一会,得出一个答案:或许,是不能的。
母亲的血仇背负在身,还有一门并不理想的婚事……假若纪融景要求直接杀了他们,慰告母亲的在天之灵,那反而是最简单的。
可纪融景想要的不仅于此,因此,难度也陡然提升了好几倍。
他本领有限,如果依靠自己,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;而太子殿下的态度又比较捉摸不清,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……
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决了自己的事,那时,还能记得现在的心情吗?还能继续想给患者治疗吗?
脸上有厚重的巾帕遮掩,旁人只能看见纪融景的双眼,那双眼瞳闪过一抹亮光,却恍若夏日夜晚的流星,短暂地出现,飞快地消散,最后明显地暗沉下去。
困扰许久的问题解决,李大夫终于有心思观察纪融景,看清了他眼瞳中透露的细微情绪,心中一动。
他行医多年,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,类似纪融景这样的并不少见,道:“纪公子,你是为何而烦心?”
“假若你愿意,我可以当你的前辈,将你引荐去慈济药局,作为学徒。”李大夫以为纪融景在考虑今后的医者生涯,缓缓提出自己的想法,“学徒在慈济药局较为自由,端看师承那人的性格,我可以做你的师承,等打出了名声就好了……”
“且学徒不在官方的人员内,不容易被外人发现。”
纪融景以为是讨论医书上的事,听完后略略一愣,哭笑不得道:“我不是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