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陛下受人非议,也是她替臣妾鸣不平,时常来府中宽慰开解,助臣妾度过难关。如今她身死,臣妾不能去她灵前上柱清香,只能将这件她送的生辰礼物戴起来,以作想念。”
摒去身边人,皇帝握住她的手道:“朕知晓皇后与崔氏情谊匪浅,可安排妥帖之人去灵前聊表哀思。”
皇后点点头,静默些许,她缓缓道:“陛下,沈大人可是押往大理寺天牢了?”
皇帝未回答她,目光却在她脸上细细打量起来,皇后心中慌乱,连忙跪下道:“是臣妾僭越了,不该干涉前朝事务。”
片刻后,皇帝将她从地上扶起,“无妨,说与皇后听,也未必不妥。”
“臣妾无心窥探朝堂之事,只是阿窕妹妹死得太过凄惨,当初臣妾赞成她去追求所爱,不想却害了她。如今,臣妾只想为她讨回公道。”
“若皇后想要公道,沈年舒他甘愿赴死,以平众怒。今日,他求朕赐死。”
“陛下为何不允?”皇后不解,“他死了对各方皆有利,崔氏臣服,陛下得其所用,不比一个沈年舒强,尽管他助陛下登位,有从龙之功,但亦太过桀骜,并非可用之才。”
念及过往,皇帝惋惜道:“朕不想他竟为一个。。”
皇后看着他,“陛下说什么?”
皇帝敛了情绪,“没什么,如今他心气全无,朕留着他也无甚大用。待大理寺审过,再作定夺吧。” 皇后知皇帝不喜别人左右他的心意,既然该说的话已说,她亦不多做纠缠,毕竟,沈年舒在他心中地位已不比从前。
说话间,她已转了脸色,又如惯常温柔娴静,命人取来她亲手熬制的银耳雪梨羹,服侍着皇帝用下,再无别话。
大理寺狱中,年舒被羁押在最里一间牢房中。
宗丰恺前去探望时,他穿着囚衣,端坐在低矮的案桌前。如豆的油灯下,橘黄微光照着他平静的面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