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于陛下,亦是臣之罪责,心中愧疚难安。只是,臣历经丧亲、背叛,永失至爱,心中实在累极倦极,不复当年雄心壮志。少时轻狂,总以为命运在我脚下,半生已过,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命运的棋子。陛下,臣心已废,再不能为您所用,还请您降罪。”
“好一个沈之遥,你分明想气死朕才肯罢休!好好好,朕即刻将宋君澜押解进京问罪,看你还有话可说!”
“陛下!”年舒重重将头磕在冰冷的石砖上,厉声求道:“若是如此,臣即刻自尽。沈氏已欠他太多,请陛下莫因臣之罪再牵连他。家父以他父亲作砚之才替代,夺其荣耀;家母又为一己之私,杀害他父母,而臣更是不顾世俗伦常,与他生情,使其痛苦一生。一切罪责,全在沈家,还请陛下以臣之命,还宋氏公道,证他之名。”
皇帝见他死意甚决,不由颓然跌坐在椅上。他确实想留他在身边,毕竟年舒是他极少可信的人。相识于微,他们是志同道合的知己。他一路陪他走上至尊之位,在他心中又怎会仅是君臣。崔启一再相逼,他也未妥协,为的是想尽力保住他,可他却为情丧志,全无当初半分志气,让他怒其不争,哀其不幸。
思虑片刻,皇帝对年舒道:“如何惩处并非朕说了算,律法自有裁夺。你先去牢狱里呆着吧。”
年舒闭眼叩首道:“谢陛下成全。”
安庆宫内,皇帝批了许久的折子,眼睛有些酸胀。
內侍高玉来禀:“禀陛下,皇后娘娘来了。”
皇帝抬头见皇后穿着一件家常的洒金牡丹纹外袍,配十二幅鹅黄月华裙,梳着百花髻,只在鬓角簪金梳及一支红宝流苏步摇。
“皇后今日打扮得甚为别致,尤是发间这只金莲嵌红宝的步摇,立在花瓣上的蜻蜓有趣可爱。”
皇后行礼后,以手扶了扶步摇,轻声道:“陛下知晓臣妾在京中的友人不多,阿窕妹妹算是其中之一。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