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对,牺牲她一人,他们还有富贵荣华的机会。
她不去,最后也会被逼着去,绑着去,又挣扎做什么呢!
指着年舒,柳氏冷笑道:“好,很好,我自会跟你去,无论生死,今日我与你母子情断!”
年舒负手沉声道:“若有事,儿子自会挡在您身前。是儿子迫您做不愿之事,还望母亲原谅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去与岑彧商量救人事宜。
年尧挟持人质所在的院子是沈园后来新建的夕云院。它依湖而建,三面邻水,唯一出口此时已被差役守住,并不担心沈年尧会逃走。只是他紧闭大门,观察不到里面情形,否则可安排弓箭手就位射杀。
“沈大人,你与夫人进去后,伺机寻找机会让我等可以攻进去,或者可以打开窗户,多处点位我已备好弓箭手。”
年舒颔首,“沈年尧能否擒住不重要,定要力保宋公子与崔小姐无恙。”
他话中之意岑彧如何不懂,崔窕的命何其重要。如今崔氏将整个河西世家献于陛下,助其得贵族势力,因此颇受皇帝重用,眼看着就要封相入阁。若他的女儿在云州出了事,他们谁都不会好过。
岑彧面色凝重,轻轻点头道:“我等力保他二人平安。”
年舒与面如纸灰的柳氏在焉知的目送中向院中走去,似想起什么,他回头对他道:“沈家,今后就交给你了。”
不到十岁的孩子要扛起这一切,年舒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恐惧与迷茫,但若没有今日之事,他还不明白自己曾经厌弃、鄙夷的所谓的家族枷锁已经刻进他的骨血,生死一线间,他放不下的除了君澜,居然还有沈家。
他觉得荒唐而悲哀,无奈他已经为它做不了什么,只好将他交托给焉知。
他坦然平静地向前走去,去结束一场源自血缘的仇恨。
院中已被年尧浇满了桐油,稍有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