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他唯一的亲人,他已经失去了谨娘,怎么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去承担一切。
“是我勾结沈秦,谋害沈虞和沈年曦父子,欲替我儿谋夺沈家家主之位。”
“毒妇!”沈琰指着她骂道。
沈瓒父子摇头叹气,年舒见她终是承认,心中大石落下,“为何?你方才声声陈情父亲待你不薄,你又为何恩将仇报?” 白氏轻哼一声,“待我不薄?是,的确,但只在我容颜姣好之时,女人一旦年老色衰,什么恩,什么宠,皆是一场笑话。”
说到此处,她忽然笑了,竟有些少女时天真开怀的模样,“活了大半辈子,我才知晓,这世上对我好的只有一人,奈何年轻时被荣华迷了眼睛,选错了人。”
在座之人已知她所说是何人,纷纷骂道:“不知廉耻!”
年舒道:“即便父亲近年对你不如从前,你也不该害他,害我兄长!”
“我不曾想过置他于死地,毕竟我与他也恩爱多年。可是,自他从天京回来后,与我谈起琪儿能干,此回奉砚得到了陛下赞赏,今后要试着把玉砚堂与松烟堂交给他打理。”她胸口渐渐起伏,呼吸粗重起来,眼中透出委屈与愤怒,“可他明明之前说过,待年曦去后,将松烟堂交给尧儿,也算给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。”
“因为这个你才起了杀心?”
白氏讷讷摇头,“那夜沈秦来松风小筑夜会,我与他说起此事,却被沈虞撞见。他说不日要召集沈氏亲族,开祠堂,将我与尧儿逐出沈家。”
“这些年我受尽委屈苦楚,儿媳孙儿被柳氏害死,儿子也被这个小贱人害得残废,”她指着焉知身旁的君澜,怨恨道:“到头来,却落得被逐出沈家的下场,我不服!我定要让你们一干人等付出代价!”
是以她假意跪求沈虞原谅,并在那杯跪着端给他的酒中下了毒。她匍匐在他脚下,看着他毒发,心中不知多快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