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白氏竟敢许下人称她“夫人”,那丫鬟自知失言,立时下跪请罪,“是奴婢一时口误,还请四少爷责罚。”
明月见年舒眉宇间全是厌恶,不由喝道:“还不带路,稍后去管事嬷嬷处领板子。”
丫鬟不敢争辩,揩着泪起身,“是。”
白氏房中一贯精致富贵,且不说幔帐寝被非苏绣蜀锦不用,便是金器玉雕亦是铺陈各处。此刻仙鹤振翅的青铜香炉里燃着大把苏合香,房中满是甜腻糜烂的浓烈气味,让人一嗅到便头昏脑涨。
年舒轻遮口鼻,往挂了百蝶穿花蝉翼纱帐的黑漆雕花大床走去,撩开纱幔,只见沈虞仰躺在锦被中,面容凹陷干瘪,两颊异常潮红,嘴唇干裂大张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大口大口吸着气,喉间不断发出哼哧声。
“还不快灭了炉中的熏香,再将窗户打开!”
那丫鬟在年舒威喝声中慌了神,连忙去开窗,明月也急奔出去将跟来的大夫请了来。
年舒见他眼珠浑浊,神思全然不在,连忙拍打他的脸唤道:“父亲!”
沈虞似是分辨出他的声音,喉间声音越发大了起来,无奈身动弹不得,只能使劲握住年舒的手,拼命挣扎。
好在明月领进来的大夫急忙从诊箱抽出银针,在他天泉、太冲、涌泉几处大穴上施针,他方才渐渐呼吸平顺下来。
年舒道:“如何?”
那大夫摇头,“亏损过甚,气息衰败,老爷这副身子已成枯竭之相,实在无力回天。” 年舒小声道:“还有多少时日?”
大夫道:“不过三五日光景。”
年舒沉吟半晌,对大夫道:“还请您继续开药治疗,能拖一日算一日,沈某自然感激不尽。”
大夫笑道:“沈大人客气,且不说医者不能弃病人不顾,便是看在宋小少爷的面上,我亦当尽力。”
这人出自神针堂,定然知晓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