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我们已收下多少‘薄礼’?东南沿海一带并不富庶,已是这样光景,那江南物阜民丰之地,官场还不知靡烂几何!”
“陛下雄心伟业,定要开创我朝另一盛世,治贪腐必是第一步。”
年舒道:“先生将这一路的礼单收好,日后一并梳理禀明圣上。”
宋理领命而去 ,年舒又与君澜说了会话,才回房中休息。
驿站停留两日,雨势有所收敛,前去探路的人来报,前方山路已通畅可行。年舒感慨李松的行动力极是不错,前日才告知他赶路被阻,现下落石已清理干净,可见连夜下了功夫。
此刻他不便多说什么,只吩咐车马按时起行。
丰阳距云州城不过大半日路程,傍晚时分,年舒一行人的马车在沈园门前停定。
意外的是,门口迎他们的人并非沈虞,而是焉知带着二房,三房及沈娴等在大门石阶下。
年舒下车,见门匾与镇宅石狮上已挂上素缟,门梁上悬着的灯笼俱已换成白色,上面的“奠”字十分醒目。
焉知面无表情上前行礼道:“四伯。”
年舒扶住他肩,轻声道:“好孩子,你辛苦了。”
焉知顿时鼻酸,但又不能人前示弱,只得道:“日前我已接到您的传信,崔小姐还在病中,我已命人单独为她辟了一处院落,安排了可靠的人服侍。”
崔窕随他归家于女子名誉不好,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。此种情况下,他仍能考虑周全,年舒赞道,“你做得极好。”
此时,君澜从另一辆马车挑帘而出,沈家众人见他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皆是一脸疑惑他为何出现在此处,二房沈瓒更是冷哼出声,“灾星又到,沈家怕是又有祸事了!”
念及儿子的死与他有关,沈琰看他的目光露出刻骨怨恨,君澜倒是无所畏惧,下车后大方见礼,“二爷,三爷,多年未见,一切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