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舒抚着他的面容,一阵暖意浮上心头,“我无事,只是担心母亲和焉知。”
提起焉知,两人俱是叹息。
君澜应是最明白那孩子现下的感受,当年他也幼失双亲,如今这段命运又复刻在焉知身上,想起每每相见时,他欣喜又崇拜自己的模样,亦跟着难过起来。
“之遥,你是否想过年曦舅舅的死并非意外?”
年舒听闻此话未有惊讶,君澜已知他和自己一样存着怀疑,他接着说道,“入行多年,我从未听过砚场主事会亲自下矿,要制砚也是从采出石矿中选择适合的石料,此其一;另外,我已向驿丞打听了,云州一月前已进入雨季,沈家采石溪矿已久,怎能不防范此险,生生让主事人丧了命,此为其二;还有一点,以舅母的性情,定不会为了他自尽身亡。舅舅因母亲早与她断了夫妻之情,她也因此事多番受辱,舅舅死了,她高兴还来不及,怎会殉情追随。何况焉知颇受沈虞喜爱,今后靠着儿子,日子定会比现在好过,是以她自杀一事定有蹊跷。”
提起他母亲,君澜有些难过,年舒方道:“其实,你不必跟着我来。”
君澜道:“我虽不喜欢他。但是,骤然听见他死了,还是想来见他最后一面,算是为了母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