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,我冒着被父亲责罚前来,除了很想很想见你,还想告诉你我的心意。可你却对我这般残忍,连骗骗我都不肯。”
年舒无奈道:“若我真骗你这样无耻,何须算计你逃婚。我大可娶了你,再借崔家之势问鼎相位,到时你不再有用,我便弃你如蔽履,再娶更有用之人。崔窕,你可愿这样?”
崔窕哭着摇头:“不,我只想你真心娶我,可你却厌恶我。”
她伤心不已,年舒不由安慰道,“恰恰相反,当我第一次见你,便很喜欢。不过这种喜欢并非你所期望的那样。你天真,聪慧,善良,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,美好得不能轻易伤害,破坏。我曾无比希望护着一个人长成你的模样,可惜,我没有做到。”
他含着无限的遗憾与眷恋说出此话时,她瞬间明白了:“那人是你的心上人?”
“是,”年舒毫无掩饰,“为了他,我也可以做任何事。如我方才所说,我身处朝堂,屈服于皇权下,有时为了生存不得不妥协,但身在枷锁牢笼,仍要为自己争取一条出路。余生,我只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,崔小姐的美意我只能辜负了。”
心中顿时升起妒忌,崔窕负气倔强道:“若我执意不退婚,你又当如何?你能为他抗旨不成?”
年舒了然道:“崔相不会同意这门婚事。”
他的话正中心事,她鼓起的勇气在残酷的事实面前顷刻崩塌,父亲今日进宫便是向陛下陈情解除婚约,所以,她冒着被责罚而来,是想向他表明心意,让他和自己一同抗衡父亲,阻止退婚。
“要是那天我不逃就好了,若我坦然接受你的不爱,那此刻我已是你的妻子,那么我便有一辈子的时日可以争取你的心。”她懊悔道,“你可知,多年前宫宴,我被人关在废旧的宫殿,是你救了我,自那一刻起,你已在我心中。”
年舒不禁盯着她的面孔细细端详起来,回忆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