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方长条矮几及两张锦榻。
几上放着一方未刻完的砚台,还有几把刻刀。
崔窕将木盒放在几上,忍不住往榻上去瞧。
轻纱帐中,年舒着玉白单衣卧在云纹薄毯中,乌发散于枕上,领口微敞,露出白皙的肌肤。崔窕见惯了他平日里板正严肃的样子,偶见他松弛的睡颜,竟不由脸红心跳。
按下胸口的慌乱,她轻呼一口气,却见他枕边放着一对发簪,一支乌木,一支青玉,式样竟是一模一样。
乌木那支她见过,是他从前簪在发间的,尽管有时与衣装极不相称,听服侍的人说,他还是执意要戴。
心底泛起酸意,是谁送他的,他竟这般珍爱,忍不住伸手拿起,不料,手却被握住。
崔窕低头,对上一双琉璃淬冰的黑眸。
那眸中有一瞬迷蒙,不过须臾,又换上一贯的柔和与疏离。
“崔小姐?”
她猛然抽出被他握住的手,退后几步,背过身小声道:“我是来给大人赔罪的,不想打扰了大人午睡。”
年舒起身坐直,拢好衣领,才道:“还请小姐去外间等候,待沈某稍作整理,便来相见。”
她轻轻点头,提着木盒逃也似得出了里间。
待年舒穿戴整齐出来,崔窕已不似方才慌乱,她眼中泛着奇异的坚定,让年舒心头微惊。
“大人,是我冒昧了。” “无妨。”
她从木盒里取出金碟盛的点心,“这是我亲手做的芙蓉玉露糕,今日前来向你赔罪不知带些什么才好,于是做了这个糕点,望你喜欢。”
她不称他“大人”,她说“你”。
迎着她殷殷期盼的目光,年舒道:“小姐不必如此,你逃婚的事,我并未放在心上,你不用向我赔罪。”
她的眸子黯了黯,“你果然不在意。”
放下手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