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不反对,甚至乐见其成,毕竟“妖孽”这词的确适合那小子。没有他,她岂会和年曦年舒母子失和,多年来藏于内院需看儿子妾室的脸色苟活,说到底,她们母子俩是该死。
“老爷有何计策?”
“那畜生曾在逆王跟前鞍前马后地伺候,奉砚的事也有参与,说不定引判军入城也脱不了关系。眼下陛下正彻查与之有关的人,夫人你说,若是大理寺得了这消息会如何?”
柳氏听完点头笑道:“老爷,京中的事咱们早些办完早些归家,出来太久总是不放心家中。”
沈虞扯起嘴角,“自然。”
晚间用过膳,沈虞见暑热稍退,命人在院子里花荫下设了茶席,请了琵琶女来弹奏,品茶赏乐。
他歪在榻上,摇晃着脑袋,轻叩茶盏,微眯着眼瞧着弹琴的女子。
正值惬意之时,年舒自院门缓步而来。行至他面前,环顾四周,瞧了一眼衣衫单薄,妆容浓艳的女人,年舒有些厌恶道:“父亲这般年岁,兴致仍好。”
沈虞不悦他打断自己,“天色渐晚,你不去休息,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年舒挥手,命贴身小厮明月将弹琴女子请走后,他方从袖中抽出一纸信笺扔到沈虞面前。
拾起一看,沈虞脸色陡变,渐渐坐直了身子。
“下午父亲身边的福贵往大理寺递了一封密信,碰巧他递交的那位寺丞是儿子云州的故交,见信中所说之事与我沈氏有关,怕惹出什么乱子,便交还于我。父亲,宋君澜白日才赠我砚行矿场,晚间您便要置他于死地,未免太过不近情义。”
沈虞听事情败露,又怒又急:“我哪有害他,他本就是逆王娈宠,替他奉砚办事,这事人尽皆知。今日我不举告,他日别人也会,我这么做不过是保全沈家而已。舒儿,你莫要糊涂,宋君澜不值得你如此为他,他从前可攀附西海王,今后若有权势更甚之人,定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