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鸟蜂蝶追逐飞翔,快活无比。
君澜叹道:“天京竟有这样好的景色!”
年舒拿起披风覆在他肩上,“山间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
君澜有些担忧道:“崔窕逃婚,你和她的婚约还会履行吗?”
年舒道:“这桩婚事本是陛下一力促成,崔家与我都不愿。现下只看崔窕意愿,不过,眼前的她未必愿意。”
对皇帝,他会永远保持忠诚,但他要做的事,谁也不能阻止。
“其实你不必为我犯险,得罪皇帝与崔氏。置身朝堂政局,我深知你不易,走到如今,局势已不是你我可控,我最在意的是你平安。只要你安好,即便我不在你身边,亦安乐无求。”
“如今并非是你不求,是我偏要与你一起。即使千难万难,我也想为你办到。”他指着远处一片灰石之地,“你瞧,那便是泰陵了。你可知西海王最后的去处?”
君澜摇头,年舒道:“他自裁后,先帝密旨将他随葬泰陵。”
“你是说。。。”
“是,先帝与他的妻儿终于团聚了。他一生雄才大略,坐拥江山,定人生死,拥有至高权力,可到头来,只能死后才与心爱之人相伴相守,君澜,我不想有这样的遗憾。” 君澜握住他的手,年舒亦紧紧回握,那年望遂山间的大雪化作山间飞舞的殷红,他们不再如当年那般迷茫,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,他们可在这世间走出他们想走的路。
一日后,崔窕在京郊长平寺崔启被找到。那处是座香火不旺的尼姑庵,平常去的人极少。她自以为行踪隐秘,父亲定会花上好些时日才会寻到她,谁知还没从逃婚的恐惧转为对亲人的思念,以及让家族蒙羞的愧疚,崔启已带着婆子仆妇出现在她眼前。
她登时泪眼婆娑地请罪,崔启上下打量一番,见她也没受什么罪,斥责了几句也就罢了。
“回去你好生闭门思过,不经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