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驰的马匹,如他狂纵的心,他一辈子未曾这么疯狂,但却自在。
只有这一刻,他纵情奔向自己的心之所在。
也许,此生他唯有这一次的放纵。
“君澜!”
年舒自马上跃下,将他拥入怀中。
那人似有一瞬的不可置信,“沈年舒,是你!”
手中的灯笼自滑落,须臾之间,一团火焰,燃尽发黄的纸张,一切又融于黑暗。
“今夜不是你成婚吗?你怎会在此处?”
“那你为何又会等在这里?”
“我心想你或许会来,便来此处等,等着等着,不想你竟真的来了。”他紧紧回抱着他,“我只怕一睁眼,你又不在了。”
“当然不会,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沈之遥,你在,真好。”
多年前,他双亲尽失,孤身来到沈家,也是这般的无助。是他带着他一点点走出阴霾,是他教他读书认字,是他在他心中种下了希冀,让他不甘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工匠。
他能有“隐舟”盛名,亦有他的鼓励,是他在他的生命中烙下了一点一滴的烙印。
他不仅是他的之遥,还是他最亲最亲的人。
虽分隔千里,亦无血脉之连,但早已心意相通。
白日,他于酒肆之上,看着他身骑白马,红衣游街,他的心似被剜开一般,汩汩鲜血蔓延开来,那刺目的红即将夺走他人生仅有的欢愉。
年舒抱着他颤抖的身躯,低语安慰着他的恐惧,诉说着自己的思念,这一次,他已下定决心,从今往后只为他而活。
第91章 补偿
初升的太阳自连绵起伏的山间缓缓升起,阳光撒满山林空谷,驱散着晨间的薄雾湿露,为深浅不一的翠色笼上一层金色,碎金点点,漂浮其间,崖间偶有几株山花盛怒而放,绯红花瓣随风而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