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拥抱。
星盗闹钟能闻到钟章衣服上的樟脑丸味道、还有男人刚洗过的沐浴露味道,以及许久没有闻过的家乡菜的味道。
“你还吃夜宵。”
钟章拍拍他的背,笑起来,“是啊。下次我把菜谱写给你。”
“切。我没时间做。”星盗闹钟吐槽完,又深深吸一口,“松开松开——大男人搂搂抱抱干什么,你又不是伊西多尔。”
“自己和自己抱一下又没什么。”钟章不松开,手还收紧一圈。他温暖的属于人类的体温灼烧着早就异化成非人的星盗闹钟。他说道:“星盗,我感觉你好焦虑。”
星盗闹钟不愿意承认这句话。
他先嘀哩咕噜说了好多反驳的句式,企图让钟章松手。钟章一言不发,只是拥抱着面前这个维持着年轻姿态的闹钟。
他在拥抱他自己。
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。
“你是最辛苦的一个。”钟章无数次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幸运儿。他并没有超能力,不是很聪明,其他世界无数个他都是靠着莫名的幸运和中等生的坚韧生活着。
他可以是小吃车摊主、是民警、是包工头、是侦探、是太空电梯操控员。
但他想,自己是不会成为一个背负深仇大恨的星盗。
“按照顺序,我应该也在这几年会去世。”钟章鼻子酸酸的,不可避免害怕起来,“禅让的蝉蜕,我一定会弄到手。他爱骂我就骂我好了,他要羞辱我就让他羞辱我好了。这种事情,我下了封口令,不会有人告诉伊西多尔。”
序言不忍心看钟章吃这种苦头。
那钟章就舍得序言为自己再对一个家族小辈低声下气,最后给出家产吗?
和伴侣与孩子后半生的保底钱相比,钟章觉得自己这一线生机不值得赌上那么多。
说到底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