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着。
在昏睡过去不知道多久后,牛棚外面多了几个人的说话声。在一群让她恶心的声音之中,她好似听到了熟悉的动静。因为这声响,她不顾还在难受的腹部,也不管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小孩,更不管脖颈的铁链,她奋力地露出了眼睛,试图看向那人。
而在她露出一双眼眸的瞬间,那人的目光也送了过来。
辛漪看到了她眼中的震惊,而后就是难以抑制的心痛。她试图扯扯嘴角,试图告诉她,她还好。可她却完全动不了。
她再次昏了过去。
再一次醒来时,外面是畜生们的大叫声,他们在喝着酒。一瓶又一瓶,隐约中,她听到了文慈英逼这帮人喝酒的动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牛棚被人打开了。
文慈英站在门口,她手上拿着钳子,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,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来,夹断了辛漪身上的铁链。
骤然失去了全部的束缚,辛漪没有动。她只是抬眸望着面前的文慈英,过往精明的眼眸裏噙满了泪水。
“大学生还是这样叫她。
辛漪在文慈英的搀扶下终于走出了牛棚。
而在临走前,那个一直没有出过动静的孩子哭出了声。辛漪厌恶地看了眼这个孩子,文慈英却只是站在原地,紧了紧手上的钳子。
文慈英杀猪从不手软,对待这样的孽种,她应当也不会心软。辛漪看了看她,不愿她为了自己徒增杀孽,终究还是回过身,抱起了刚出生的孩子,轻道:“算了。”
风夹杂着土,冷得刺骨,可辛漪却觉得畅快。她跌跌撞撞地一步步走出去。
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来的。 火星被干燥燃料簇拥,在风的鼓舞下,霎时吹动了整个村落。火光映在泥地上,拉出畜生们扭曲的影子。
她没有回头。
任由火焰爬上木梁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