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你说「回家」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前不是又高又壮的傻逼,对吧?”死侍耐心地解答,“现在你有了一个机会,能做回又瘦又小的傻逼,就看你想不想抓住它了。”
哦……我的天啊。
大厅里的喧闹被门板和墙壁阻隔,几乎听不清楚。我们是在大厅外的一个拐角。在轻微的眩晕之中,我缓缓靠在玻璃墙上,嘴里哈出的气立刻在上面留下一片白雾。我曾经忘记过,但现在,那些记忆又开始逐渐浮出水面。
“她……”我清了清喉咙,但于事无补,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无论怎么选,你最后都只能保留一个宇宙的记忆。”
我看向死侍,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,“为什么?”
死侍耸了耸肩,“因为多元宇宙的记忆会让你发疯。”
“疯得像茅坑里的耗子一样?”过了一会儿,我有气无力地问。
“疯得像我一样。”死侍认真地回答。
(三) 外面的空气又冷又新鲜,从湖面吹来的风带着腥味。不过大部分湖水已经结冰了,所以味道很淡。我沿着嘎吱作响的木头栈道走到湖边小亭,然后在码头上坐下。我的左腿疼得像里头有一支军队在举旗造反,简直没法打弯。
天很黑,大楼的灯光几乎照不到这里,只有几盏路灯在湖面洒下昏黄的光。那封信在我口袋里装着,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发出「窸窸窣窣」的声音。那是一个土黄色的信封,中间的空白处里用潦草的中文写着「慎重考虑」四个字,没有邮编和邮票,但右下角署着艾范的名字。
里面的内容更简单,只有一个坐标,一个日期。地点大概是在缅因州,时间则是六个月后。
“出来透气?”史蒂夫的声音忽然在我背后响起。而我出神得太厉害,根本没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。
见鬼,就算我不出神,也未必能听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