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着她往后倒去,听到风在耳边叹息。
眨眼的工夫,我们就开始下坠,科学来说就是自由落体运动。空气在我们周围四散奔逃,屋顶和地板交替翻转着在视野中闪现,活像神经中枢中了病毒而引发错乱。
我没有试图抓住什么,二十米的距离在牛顿定律下也就只能坚持几秒钟。但要我来说,这几秒钟无异于永恒。
我再次看到了范德梅尔,她坐在我的床边用那双灰眼睛看着我。我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,很熟悉,也很奇怪。因为那是我妈妈,但是她说的是英语。我从没听我妈说过英语。
她问:“怎么样?”
范德梅尔回答:“她会好起来的。”
「嘭」的一声,完美落地,观众席上响起如潮掌声。我的世界则暂时陷入黑暗,掺杂着能让人哭爹喊娘的剧痛的黑暗。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有如鼓点。然后有人在我耳边大喊,但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黑暗中渐渐有了一点亮光,于是我看到巴基那张放大的脸。
老天,他真的该刮刮胡子了。谁来告诉这个家伙理发店怎么走。他看上去像是留胡子的长发公主。
“妈的,算你命大。”巴基看起来松了一口气,“你这个王八蛋。”
我龇牙咧嘴地从地上坐起来,浑身上下没有哪儿不疼。但我依旧很高兴自己没有摔成八块。这毕竟不是自杀。我四处看看,结果哪儿也没有看到拿撬棍的女人的身影。
罗杰斯指了指我身下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压扁了。”
我立刻一骨碌爬开。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东西,依稀是个人形。我长长地松了口气,然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,一边笑一边疼得抽冷气。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涌起落下,像是潮水。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眼下也没什么兴趣知道,于是决定留待以后自己细品。
“老天在上,你干嘛也要跟着跳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