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野一刹间响起脚步摩擦,渴望血食的渡鸦们从四面八方举刀扑来,刀若雪亮丛林,朝他猛捅数十下。一代黑暗哨兵,在生死关头竟表现得像个平凡人,既理不清事态、又不愿相信似的呆立原地,丧失了引以为傲的警觉与反应,藏在袖子里的物件从布满汗迹的掌心滑脱。
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索斯基瞥过去一眼,远方的夜灯此刻柔柔亮起,金属光洁的面明晃晃映射辉光。
白塔高等学院特聘勋章。
真是个天真的……
他的目光滞留了几秒,随即环顾四周,同伙们面目溅血,手持尖刀,死寂的气氛笼罩了这个晴朗月夜。
他笑了一下,从自己的肩上将旧友毛发一把揪起,另一只犹带热气的红手接过消毒过的手术刀,快速沿颈椎平切面割了下来。
渡鸦般的人群立刻动了,就像他们预设的那样,两人从庭院后的灌木里提出保鲜箱,凝结水汽的白雾一团团升腾,七八个人围聚成一个圈,有条不紊地提着那颗头接入人工突轴与体外血泵,按钮扳动,箱内瞬间注入热缺血阶段的仿细胞内保存液,然后众人将那一颗眼睛未闭的头颅小心谨慎地放入其中。
最后一缕初升月光凝固在他眼里。
锁扣啪嗒落下了。
阿诺得以从自毁的强烈意志中短暂逃脱,她睁开眼,正被一线清水浇到脸上,狗立于她之上,项圈密封的侧边弹开,药剂瓶被打碎,父爱-002玻璃珠倾泻而下。
她身上近半的伤势都是自己造成的,靠几支的剂量杯水车薪,阿诺努力吞咽了几小股,修复了一下渗血的咽喉。 “时间……到了吗?”她问。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,但应该相当重要,重要到像是结束一切的节点。
十一点九分五十秒。
校对钟声愈来愈遥远,她重构后千疮百孔的精神在狂潮里又一次崩塌,未来得及听到狗的回答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