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……索斯基……”
索斯基又坐了回去,高居在他的纸王座上,他微笑道:“我的朋友,白塔供养你终生,你不会明白的。”
阿诺被自己的惨叫拉回现实,挣动中,她摸到了自己突刺体外的肋骨,颅腔嗡嗡共振,她努力回想自己在什么地方、做什么事,但乱窜的电信号不断阻隔的思绪,连“想”这个流程都变得如此艰难。
她竭力翻身,猛地用前额撞击地板,眼前蒙上血雾。
那一瞬间,她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谁,眼前的地下白塔好似蒙上一层滤光,变得无比熟悉可怖,她嘴里喃喃道:“别让我活下去……求求你……求求你们……是谁都好,杀了我,砸碎我的大脑。”
狗的声音穿透她的认知,她从未听过狗如此焦狂。
“阿诺,时间还没到!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时间……”
加卡·帕克的亡魂再度将她的精神拖入深渊。
“你叫了人来么?”
“是我的朋友们。”
暮色中的庭院人影憧憧,并没有隐匿身形,似乎不打算在黑暗哨兵面前班门弄斧,因而加卡也默许了他们的存在,甚至还存有一丝欣慰,双肩放松,像少年时一样走向索斯基:“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朋友的?”
“总要有人帮我。”
加卡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,脸色一滞,有些诧异他绷紧的肌肉:“你很紧张吗?”
索斯基自阴影下扬起脸,目光从对方袖口轻飘飘掠过,面部打理得还算干净,神情平和:“你约我来有什么事吗?”
“哦,是这样的,以后你再也不用担……”
一截刀尖透背而出。
两个学生时代相识的中年人,身躯骤然撞到一起,状似久别重逢的拥抱,加卡·帕克是这样以为的,如果除去那把破开他心室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