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壮的管道半遮半掩下,显现出一个正在抄表的身影,灰毛软踏踏贴着头皮,脸上挂着半厚的镜片,眼睛像一对小螺丝钉。
阿诺瞳孔缩了一瞬,情报收集中她认过这个人的照片——马可铎。
平时总是来去匆匆、一声不响的总意志书记官,此时正做着调试钟表的杂活,双方见面,阿诺突然抽出腰间匕首掷了过去。下一秒,她隐约听到狗被风撕裂的呼啸。
“阿诺!”
狗踩踏墙面,高高跃起,随即一个俯冲,捞走阿诺,迅速退回原位。阿诺感觉自己被平放于地,意识清醒,但无法以任何形式控制手脚,她平静地望着上空,浑身痉挛,好一会才逐渐消停。
发生了什么?
那把匕首击中在护栏上,距目标偏离甚远,铛一声掉落了好几节铁梯。
马可铎吓得两腿战战,浑身筛子一般抖,但他异常敬业地噼啪翻开最后几个校对钟的盖子,加快手上动作,直到修检完最后一个表,才张皇失措地跨到另一座廊桥上跑了。
阿诺撑起上半身,检查周身,发觉并无外伤:“我是什么时候不对劲的?”
“去摸匕首的那一刻。”
阿诺沉默片刻:“就是说我的中枢成功下达了指令,”她眯起眼看向铁梯上明晃晃反光的匕首,“但是驱使这个动作进行的神经信号被中途扭曲了。”
“恐怕没有这么简单,你的……阿诺!”
“是神经传导太慢了吗……”
狗的喝止迟了一步,两句话头尾撞在一起,话音未落,阿诺身上迸发出的精神体已经疾扑而上,几乎是在她瞳孔中落下一个狮子尾影的同时,意识顷刻间一片漆黑。这一回的反伤更大,等阿诺匍匐在地恢复过来时,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在隐隐作痛。
狗一言不发地看着她,巨球与之前并无两样。 “不!”阿诺醒悟般仰头,“不是慢!他全都看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