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调转枪头,架在自己手臂上,抵着援军头骨连射。
然后她掉头,将长枪管压在秘书长坚实的肩上,扣动扳机,火药颗粒在秘书长耳背上灼出黑痕,前方两处血花炸开。
秘书长耳膜被震得嗡鸣,随后枪滑脱,阿诺甩了几下手,刚要去捡,但她苦战已久,力气不支,抬脚时不慎磕到台阶,竟然膝盖一麻,结结实实绊了一跤。
她索性不起来,在地上架枪对下方爬上来的造福队一通扫射,直至子弹告罄。
就在阿诺打算站起来时,余光瞥见一颗手雷落入自己后方,本以为秘书长定能及时踢开,却没想到她腿脚还有几处枪伤,一时间背后爆炸惊天,石梯连带墙面大片垮塌。阿诺回头一看,崩碎的半截石梯已经支撑不住秘书长的重量,她快速地向下滑落,最终只有一双手死死抠住石头上的裂孔。
阿诺缓缓站起来,走近崩塌的边缘,两张满是伤痕的脸对视,接着阿诺目光向下,看清了她的情形。
伤口透胸而过,一半内脏都绞入铁片,看一眼就知道不用救了,淋漓的血浸满靴底,精神也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不可辨认的模样。即便到了这一步,她十个手指头依旧尖利地抠住白塔,在注定走向死亡之时,爆发着旺盛的生命力。
阿诺忽然向她伸出手:“成为我们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沉默。
“好吧。”
下方是高空与烈火,皆是人类惧怕的死神,哨兵超常的体感令她面孔狰狞,嘴里血沫顺着下巴滑落,而她拼尽全力在这短暂的无间挣扎,就像她在七四年后挣扎的十几个春秋。
还要到什么时候……为什么还要坚持……
七四整肃,十年洗脑,一朝反叛,都在这无可比拟的濒死痛苦中化作困兽的嘶吼,青筋一根根暴出,她不向“铁”屈服哪怕一瞬。
作为人类……
阿诺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