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回忆起第七子绿松石般的眼瞳,她心底都充斥着不祥的预感。
秘书长突然缓下脚步,背靠到一面墙体上。
此时离第二梯队撤出交火区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,她预想中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在路途中接应第七子,但直到她接近了白塔,炮火还是以这座高耸的建筑为中心。
还没走吗?
掩体后的视角并不清晰,四处都是抛投的助燃物与烟尘,秘书长沿着隐蔽的暗道进入塔内,出乎她的意料,内部也没有多少丧尸。
白塔电力尽数瘫痪,走楼梯时遇到了几个排查兵,被她默不作声割了脖子。
越往上走,枪声越清晰震耳,秘书长已经按捺不住地大跨步,临近天台时,一颗流弹弹射,她猛地蹲下闪过,紧接着几步,崩掉一个近在咫尺的后脑。
面前的背影缓慢倒下,露出一个天昏地暗的战场。
临时搭建的信号塔零碎不全,在吱嘎尖啸中倒塌,脱落的钢索肆意挥舞,粗如两指,将石面撕出一道裂口。
交火声频繁得叫人眼花缭乱,狂风大作,雷雨交加,浓黑的滚滚云层里旋转过青紫的弧光,秘书长一时间看不到第七子在哪里,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波攻势。
某一个瞬间,一个不高的人影忽然紧踏几步,踩在摇摇欲坠的信号塔上,短暂占据高位,往人为的掩体后扫射,同时硬吃下一记散弹,肩胛打得凹陷下去,架枪的铁条也支撑不住散架。此时敌方已经有人从后方扑上,秘书长刚想举枪掩护,第七子仿佛背后长眼,从后腰抽刀,毫不停留斜斩入腹,一顿之后,用力平砍,那人成两半栽倒在她的脚边,刀也从断口破出,甩落一瓢血,雨水冲刷出刀锋原本的颜色,剖面泛着信号塔上挂着的蓄电探照灯的辉光,雪一般,亮得惊人。
这种全方位的灵敏感知酷似哨兵,秘书长几乎可以断言,第七子必然也服用了与主席相同的药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