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块,阿诺斜身闪避,在枪林弹雨向暴风尽头疾速穿梭而去,狗配合地转头奔向坍塌的检测所,两个尸潮涡心在这一刻界限明确地从交叉到分离。
密集的大口径炮弹瞬间抛飞了前排的丧尸,一时间肢体横飞,未伤及要害的丧尸残缺不全地扑向三十九区,四面八方都是耀眼的火光与震天的巨响。
尸潮在这死亡交响乐一寸一寸地前进,某一个瞬间,阿诺听到了一声初生般的叫声,很快,丧尸接二连三地吼叫起来,声带破损而发出似哭似怒的瘆人喊叫,它们究竟是怎样的感情阿诺不能体会,只想起了克撒维基娅在多莉宝儿雕像上极富情感的吼叫。
那是如此狂野的生命力,在圣河区的废墟之上,号召着人类的前进,前进,持续前进。
——我们,只不过是仍走在这条长途上。
芬为之而死,艾伦洛其勒为之而死,他们不是死在中途,而是死在了自己追寻的那个终点。
为人,死得其所。
“她干什么?她要干什么?”
第一道路口防线被攻破,惨叫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,机枪七零八落倒塌在垒起的沙包上,两侧窗口不断掉下残缺的尸体,地面汇出了一个又一个小血洼。
逼近的尸群并不追逐着人类的脑浆,它们穿越防线后散开了,潜入房屋穿行,如同分流入海的水。而被集火的中心人物在地上捡了把枪,踩住造福队员扣动扳机,挨个补刀,她浑身是细密的伤痕,血浆糊在皮肤上,混合着硝烟泥土,凝成了一片焦黑的人形。
流弹在她头顶飞过,阿诺仰起头,忽而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。
第二道防线的交火隐秘而惨烈,哪怕在哨岗楼这个制高点上也无法进行有效观察,直到他们在街角看见一个以标准姿势端枪的丧尸,卡梅朗内心罕见地不平静起来——她似乎能给丧尸传递更为精确的源意识!
三十九区总电闸室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