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砸入三十九区边界的地面,震动激起尘土飞扬,无征人的骨骸四散,惊动了天空上重重的灰霾,曾经,在她的注视下,有一根稚嫩的指头指向它。
“奶奶,宣传片上说天空是蓝色。那就是蓝色吗?”
“是的,那就是蓝……”
“不!不是!那不对!”阿诺蓦然吼叫,血从她的鼻口流出,在记忆中,她重新坐在3083年的广场上,竖起中指,互助会灰飞烟灭,红色指数蜂鸣,她吃下的那张硬碳纸灼烧成一缕烟,“不对!”
阅后即焚的职员,固守纸篓的老妇,坐上电椅的少女,悬挂广场的勇士,油罐窒息的青年……
这是艾伦洛其勒要她看到的。
要她注视的人世。
“开火!”
卡梅朗大吼,数挺重型机枪爆出绚烂的火光,虎口发裂流淌的血落在沙地上,铺天盖地的弹道汇集于一点,暴风掀起她的额发,阿诺的视线中一片白炽,如同星系中无数聚变的太阳,她仰头望着这壮观的灭杀降临。
卡梅朗·物须的阴影笼罩在罗兰数十年,鞭子一样抽打在她头顶,审讯中的电刑的痛楚至今流窜在她脊背之中。
“你悔改了吗?”他反复地问,“知道自己的错了吗?”
一股热浪涌上咽喉,进而烧灼阿诺的双目,3083年汽车的颠簸还印刻在她的知觉中,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少女赤身裸体走上电刑椅,为什么要始终记得去白塔,为什么拒绝搭乘油罐车一起逃离。
废弃乐园中的少年问她:“你想去哪里?”
“果核之外。”
那座墙没有什么。 3084年,她从多摩亚墙上坠落。但此后数年,她都未曾从那片电眼固化的天空下走出来。
“来吧!”她的神情骤然狰狞,脚下的烟尘爆出一小股气浪,地表崩出裂纹。
第一波重弹击落,溅起一人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