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我想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了……
“‘每一个维度的表达方式都有着天然隔阂。这时,一个二维人有了一根三维绳子,如果能以反投影的思维控制它,老师,它会……非常醒目。’”
哪怕时隔一年多,拉道文想起来仍能感到一种微麻的电流在冲击心脏,他换行奋笔疾书:“不错!醒目,我一开始就想错了。牧羊人作为圣塔基因的起源,完全可以在这个‘场’内将精神体附着光子束,然后以接近于0的运动质量对抗主星引力——向星空发射。即便撞上气体圈层散逸,精神体的纠缠现象也会搭乘虚光子飞射向远处,而四维本身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指向标。以主星为中心,反投影‘137’从密到疏散开,无视时间,无视损耗,它们会一直飘荡在星星间,直至主体死去。”
“这也许是没有记载的原因,没有人能看见,一切寂静无声地发生,在三千年前的蒙纪元末-铁纪元初。”
车篷里突然一阵小小的骚动,拉道文一只手肘被挤出支撑点,他从飞散的思绪中抽离,茫然地左顾右盼,原来是地平线上浮出了屋脊。
他扶住断脚的眼镜,人们因为争相要探头去看,一股热烘烘的人气从捂得严实的破衣下涌出来,在镜片上熏出一小片白雾。他牙齿不自觉打战,大概是因为严寒,但他更倾向是因为脑海中形成的一个小小思维凹陷。
“牧羊人被吃掉了。
“他永远成了一个谜,连同他的预言、交易、神启。故事的结尾令我毛骨悚然,主星诡异地幸存,牧羊人所代表的圣塔文明,自此融入人类文明。”
“发射台之上,谁是谁的火种?
“我诞生了一个恐怖的猜想,圣塔基因究竟是馈赠,还是污染,或是延续?”
手抄本脆薄不堪,拉道文一笔一划地,写下这篇独白的结语。
“文明会死,但它的终结也许不在你我灭亡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