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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接受不了希艾娅的异变,变得冷酷、变成破坏家园的始作俑者,她要一个支柱,靠着“杀了她”三个字的微弱力量弥补伤痕,好在人生里做一个梦。
人的寿命短暂,说不定梦中一生就过去了。
她跟着大鹫游荡在无人区的山野,火堆前的话始终在嘴上说说,未付出实践。
直到有一天,栖身的巢穴再次被撕烂。
一小股出乎意料的尸潮刺入这个平缓的梦,恶狠狠地将护在前面的血淋淋人体扔到她面前,比希艾娅殴打老夫妇那时更残忍,更直观。
“动手。我不会是你杀的最后一个人。”大鹫粗声粗气地叫嚷,混着漏风的喘气声,“一个不上不下的过客,一个星期你就忘记杀过谁了,快动手,别磨蹭!”
克撒手里握着剑柄,但她没拔出来,倔强地维持出鞘一线的距离,她渴望静止,岁月的静止,死亡的静止,未来的静止。
我究竟要走到哪里去?
别再走了。
“就让我活在过去吧。”她心想。
过去有鸟语花香,温暖安宁。
有家。
一个念头在无情命运下逐渐定型于克撒维基娅的脑海。
她要在今夜过去,在明天造一个过去。
与过去不符的、错误的,都应该修正。
大鹫凝视她的目光渐渐模糊了,他轻忽地笑了笑,喊她:“小孩。”
克撒看了他很久很久,他们维持着相扶跌在地上的姿势,克撒维基娅安静地呼吸,心跳平稳,如同每一个等待安眠的夜晚与每一个等待醒来的初晨。
大鹫又叫了几声,最后在无回应中渐渐安静了。
他像安眠的大鸟一样把另一只粗壮的胳膊搭在克撒身上,他们相拥着,如一对倦了的归雁。
大鹫持续了一夜的高烧,但他不像其他被丧尸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