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勒再次给予了她这种疼痛。
等量的、丰盛的痛苦。
“阿诺。”
声音忽远忽近地迷幻叠加,阿诺勉强抬头,艾伦洛其勒也蹲在了她面前,白衫铺地。
“你要……走了吗?”她卡顿了一下,“走”这个音放得极飘,吹口气它就飞远不见了。
艾伦洛其勒还未答话,阿诺连忙接道,“可是你还未完成你的私心,你还没有……”
“一颗星星的消亡不会是终点。”艾伦洛其勒轻声说,“我所做的,即是私心。”
见阿诺像是没反应过来,他双手拾起腰间磨得脆薄的匕首,出鞘一寸,薄光清亮:“还记得她么?希艾娅·挪迩,她给父亲提交了与克撒的决斗申请,在路途中将它磨到一击即断,你当时觉得不可思议,现在应该有所明了。”
“她是一只与泥泞对抗的黑山羊。”艾伦洛其勒在上面屈指轻弹一下,笑了起来,“这就是她的终点啦,她其实是高兴的,过去改变不了,所幸可以送未来一程。”
他又说,“离开古路家,我也是开心的。自由了。”
可以无拘无束地施展力量,不用为了融入人类社会用力伪装自己,无论是生活轨迹,还是以自己丰沛情感决定的嬉笑怒骂。
这一路走得足够远了。
哪怕怪异,也是他生于这个世上最轻松的瞬间。
见他站起,阿诺追问:“你不是还要靠我拉动爸爸的偏心么?”
艾伦洛其勒失笑:“你能问我这一句,证明人类的旅途还未结束。阿诺,我从不向未来索取,我只向它践行。”
这个参与执行了两国四个阶段惨烈战争的反战者,朝狗颔首示意,身披白衫,挂满五花八门的墓志铭。
风起了,金子般头发在轻风中拂落。
阿诺突然说:“你3083年让我去罗兰,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