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留下了太深重的印记,大火烧灭了通往真相的路,芬的呓语清晰游荡在她每一个睡醒时分。
“好好想一想……我们对抗的是什么。”
克撒维基娅一直坚信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争,从她十二岁起,她对此深信不疑,人类的明日需要胜利铺垫。
但她突然拿不准了,丧尸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吗?芬动摇了她的认知,明明有机会存活,对抗刑讯的勇气又从何而来?
它们进化出了理智,继承了记忆,保留了感情,甚至还可能有理想。
可它们吃人脑。
克撒维基娅用力拍打自己的额头,起身掀开窗帘,在日光中眯了下眼。她前日受命,去往鲁塞尔门迎击洛珥尔军,复星派举办了盛大的欢送会,她应付了几小时便觉得头痛无比,借口去盥洗室,在阳台上独自喝着酒。
她不喜欢酒的口味,但需要昏睡。
后来,霍戈将军似乎来过阳台与她谈话,克撒维基娅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、应答什么,半梦半醒间,依稀回想起二十出头那会儿,被授予军权,奔赴边境线。
离开迪信邦前夜,她同样喝了酒。杀人于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欢欣的事,她内心隐隐反抗着这种暴行,却不得不这么做,送人死在战场,也把敌人留在战场。
她厌倦了人类的自相残杀,然而想要内部达成一致就必须用更大的暴行去换取。霍戈一开始就看出了她的迟疑,于是找来她询问对“牺牲”的看法。 “牺牲。”克撒低垂的目光落在自己一侧肩膀上,在五纹肩章之下,还有无数肩章空白的士兵,“我可以牺牲我自己,但更多人,他们是被牺牲的,没有选择而已,我不觉得这很好。”
“那谁去死呢?”
“不该有人死。”
霍戈将军缓缓颔首。
“那就为你‘不该死’的理念去杀人吧。”
“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