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到上校,都在同一时间,如烟雾般渐渐地消散,融入灰雾之中。
“你做了什么?!”凯恩厉喝。
骸尔少将的身影彻底消失前,给了他一个轻蔑至极的眼神,仿佛在嘲笑人类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,嘲笑人类注定失败的命运。
好像时间倒转般——
那终年笼罩在北方天际线浓稠得化不开的、不停翻滚搅动着的黑气,此刻竟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巨大的怪物一口吸入般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。
笼罩大地的灰雾也如同潮水退去般,开始疯狂回缩,显露出其下掩盖已久的山川与河流。
全奥斯尼亚的人不约而同地怔怔望向北方。
在富丽堂皇的圣都布伦赛,贵族夫人小姐们手中的精致茶杯失重般滚落在地,清脆的碎裂声无人理会;马夫手中的长鞭也不知何时被惊慌的马蹄踩入了泥泞之中;甚至连在教堂里,原本啼哭不止的受洗婴儿都停止了哭泣。
久违的蔚蓝天际线重新展现在世人眼前,清澈而高远,仿佛那个充满绝望的“星坠之日”不过是个荒诞不经的梦。
然而,只有无光谷内的人能看见,这黑暗能量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诡异方式迅速坍缩。
这股黏稠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气,疯狂地、毫无保留地涌向夏绵与界门,其中似乎还能听到无数亡灵的尖啸。
它们将界门连同夏绵一起,层层包裹成一个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黑色茧状物。 那黑气在其中不断地高速回旋、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,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般,似乎要将其中的一切彻底粉碎。然而,就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与毁灭之中,却又不时有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白光透出。
凯恩看着这一幕,目眦欲裂。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,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恐怖的黑色巨茧,一剑斩出。
然而那带着金光的惊天一击,却只轻飘飘地穿透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