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不清的视线,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。
不过,他想:大概是很冷淡的吧——他们究竟有多久,没有像寻常朋友般说过无关正事的话了?
她不想见他——这个念头像根细针,冷不丁刺入心口,每次心跳都带来细微的疼痛。 酒精让思绪像浸了水的棉絮般沉重,他迟缓地意识到该控制自己的表情,却根本无法感知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。
——不行,他得离开这里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,随时都会断裂,全凭着一股“不能让她为难”的执念,才勉强筑起最后一道防线,将汹涌的情绪死死堵在胸腔。
他的喉结滚动数次,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:“抱歉,不知道你在这里,不打扰你了。”
凯恩艰难地将天台的门一寸寸推上,直到夏绵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。
他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坚硬的门板上,但那份冰凉却无法驱散他脑海中排山倒海的昏沉。
正当他准备下楼时,双腿却忽然不听使唤。
身体一个踉跄,他吃力地扶住冰冷的墙面,才勉强稳住身形,随后顺着墙角,缓缓地、近乎虚脱地滑坐到地上。
……好累,不想动了。
他觉得心空荡得可怕。
母亲走了,父亲走了,而夏绵——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,给了他希望与温暖的夏绵;那个两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夏绵;那个他……暗自深爱的夏绵,此刻也正一步一步地从他的世界里离开。
而他,却只能站在原地,无能为力。
这个事实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不是没想过找她谈话,至少也要弄清楚她疏远自己的原因,也许试图去挽回这份日渐稀薄的关系。
但这个想法刚一浮现,便被他无情地压下——太自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