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抿唇,轻声道:“希望如此吧。”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渐渐隐没的晚霞,又轻轻垂落——在他心里,他做得还不够好。
兰彻斯特还没从困境中走出,他便得先走一步。
再见到父亲时,父亲会对他失望的吧。
沉默笼罩了两人,只有刺骨的风声在耳畔呼啸。
一列骑影陡然刺破遥远的天际,撞碎了旷野的沉寂。
凯恩缓缓抬起眼,望向斐迪南。那一刻,他眼中的所有脆弱与迷茫早已尽数被掩埋,又变回了那个身负万民重任、目光坚毅的兰彻斯特大公:“我走后,兰彻斯特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斐迪南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。
马蹄声一波又一波地响起。
当夏绵赶到时,只见凯恩被众人簇拥在中央。他面色平静,眼神沉稳,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军政会议。
然而,那些官员们眼中极力压抑的刺眼通红,却如同一道无法掩盖的裂痕,裂痕泄露出的沉重与悲伤弥漫在空气中。
凯恩一个接一个地与他们低声交谈,巨细无遗地布置着未来的安排,他的语气平稳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。
当最后一位官员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时,冰冷的月亮已悄然升至中天,清辉洒满了寂静无声、广阔无垠的雪原。
夏绵的身形半隐在粗壮的树干后,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,凯恩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。
只见他身躯挺拔如枪,在茫茫雪原上显得格外孤独。他的视线越过远方,投向南方里斯曼城中那因遥远而几不可见、若隐若现的点点灯火。
夏绵忍不住想,生命的终章,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呢?
他看起来如此孤寂,仿佛被全世界抛弃。
这就是他的归宿吗?独自一人在这里,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?
像是不愿面对这诛心的现实,她僵硬在原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