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青色的衣料迅速被更深、更湿的痕迹洇透。
汤铭眼中凶光毕露,再次抡起木棍,这一次,蓄满了绝对的、致死的力量,对准的是谢清匀的头颅。
划破空气的声音和着热气,即将落下之际,一只沾染血迹的手陡然抬起,硬生生架住了离头顶仅剩寸许的棍棒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只手臂剧烈颤抖,青筋暴起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却硬是没让棍子落下分毫。
汤铭一愣,随即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容:“还没死啊?”
他正要加力,倏然一道声音破空而来——
“谢清匀!”
谢清匀眼瞳骤然一凝。
暗道那头,秦挽知冲了出来。她发髻散乱,脸上沾了烟灰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死死锁住高举木棍相持的两人。
是活的。她活着。
谢清匀这一刻只有这个想法,带着难以言喻的安心,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哑然出声:“四娘。”
汤铭被这变故一惊,随即不以为意地勾唇,“你竟然醒了过来,也好,那就死前再最后见一面吧。” 秦挽知的手心正流着鲜血,那是她用匕首刺破血肉,以用来保持清醒留下的伤口。
房门关闭后,迷药散发,秦挽知意识不清,陷入昏迷。最后她是被烟味呛醒的,混沌之中,她听见头顶传来噼啪作响的崩裂声,周围越来越热,灼烈的空气裹住每一次呼吸。
秦挽知意识到是着火了。
汤安还在昏迷,几次也无法叫醒,她咬咬牙背着汤安要出去,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。
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谢清匀。
秦挽知一刹那浑身僵顿,她摸到了袖中冷硬的匕首。
“汤安这么小,汤铭,你要看着汤安去死吗?”
谢清匀的腿伤疼痛难忍,接近力竭,他看着秦挽知,想让她赶快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