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放得更柔、更缓。谁也没有再说话,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窸窣声,和两人交错的、轻缓的呼吸。
秦挽知垂着眼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专注的眉宇间。
那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。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,看着他将药膏细细涂抹匀净,连指节最细微的屈伸都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慎重。
手腕上细小的划伤也没有错过,秦挽知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,一下,又一下,竟比平常快了些。
视线偏开,再平落时,正撞进他望过来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很深,她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模样,也看见那深处掩不住的关切。
手上的伤,已被他妥帖地涂抹好了。
秦挽知轻轻将手收回,拢在袖中,看见他仍屈着的膝,先开了口:“你腿伤还没有好全……让琼琚进来吧。”
他未立刻言语,只那样仰目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息。最终,他依言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琼琚一直候在珠帘外,将里间的动静听得分明。
但谢清匀还没有从里面出来,她迟疑着未有动作,只等秦挽知唤她。
上次进来没有多注意,站起来视线四顾,下意识先看向妆台,而后看到了装着匣盒的箱子。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阵柔软的酸胀。
她要涂药,他自不愿耽搁,看见安放的匣盒已然油然生出满足。
转身要出去之际,谢清匀的目光却突然定住了。
木箱之内静静躺着的还有一只更为小巧的素面锦盒。它并不起眼,几乎被匣盒遮掩,若非他站在这般角度,又恰好凝神看去,绝难察觉。 锦盒是谢府里秦挽知用过的样式,谢清匀见过同样的,是他去年生辰获得的礼物。
“我的礼物。”心里有道声音就是这样说的,他亦喃然出口,思索着,竟也奇怪地相信着,他看向秦挽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