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时常匆忙,便说多备一副碗筷不过是举手之劳,邀我一同用些,免得空着腹去学堂。”
他说得平实自然,言辞恳切,并无半分扭捏。
谢清匀静静听着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待他说完,才缓缓放下茶盏,瓷器与木桌接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语调平淡,“四娘一向心善。”
孟玉梁认同颔首,刚刚食过早饭,并无什么胃口,且饭菜与他用的无异。在对方沉静的注视下,他敛袖端坐,拾起了茶壶给谢清匀斟满了热茶。
动作间,手腕微动,袖口便不经意滑落几分,若隐若现露出内里一方绢帕包裹的轮廓。
谢清匀的目光不经意扫过,在那微鼓的袖口处停留了一瞬。绢帕的质地与边角隐约的绣纹,都透着女子用物的清致。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莫名有所感,忽然开口,视线微点了点:“留心袖中之物,莫要沾湿了。”
孟玉梁斟茶的手微微一顿,水流戛然而止。他下意识将袖子往里拢了拢,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恢复如常:“多谢大人提醒。”
谢清匀轻巧偏了目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语气平淡地续道:“瞧着不像是你用的东西。”
孟玉梁笑容里添了几分赧然:“是备给秦娘子的一点微薄谢礼。”
谢清匀沉默。袖子里的东西掩得严实,已经窥见不得。
他淡声道:“你有心了。”
声音平平,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。少顷,又似随口追问:“既备了礼,怎的方才未送出去?”
孟玉梁顿了顿,将茶盏轻轻推至他手边,答道:“娘子尚未起身,不便打扰。想着……改日再亲手奉上,方显郑重。”
谢清匀眼帘微垂,指腹在杯沿缓缓划过一圈,不作声。
片刻,他复抬眼,仿佛方才的对话只是掠过水面的风,了无痕迹。他换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