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是问题,人该往前看,往事如烟,回头路不好走,昔日痕迹留在人心深处,最易再生荆棘。
过去的,就该让它过去。回头,有什么意思呢?
王氏望着儿子固执的侧影,千言万语在喉头滚了又滚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沉沉地落在寂静里:“你既这样说了……我也没有什么好再说的。”和离是秦挽知提出的,可从谢清匀此刻斩钉截铁的态度来看,对方不定有复合之意。
她顿了顿,最终只一句:“你先把腿伤养好。”
从澄观院出来,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。廊下灯笼的光晕昏黄,将婆娑的树影投在青石板上。王氏默然走了几步,对身旁沉默跟随的慈姑低声道:“两个孩子在府中,俱是冰雪聪明,惹人喜爱,她怎么就宁可舍得下亲生的骨肉,也要和离?”
彼时,王氏不是没有过疑问,毕竟和离得突然,毫无征兆。但既然已经分开,木已成舟,何须非要深究个原因。可如今,眼见谢清匀如此,那个被轻轻放下的疑问,又浮现出来。
与王氏吐露心声后,谢清匀心中那份沉郁纠结反而散去些许,念头越发清晰坚定。
他唤来长岳,问匣盒是否送到了。
得到了肯定的答复。
谢清匀便觉得腿上那绵延的刺痛都似轻缓了些,仿佛因这跨越了京城与小院的距离而生出的、盘旋心头的不安定感,随着那方小小匣盒的抵达,终于稍稍散去。
一种无形的牵连感,似乎因她展开匣盒的动作,可能认出里面物什,记起那段共有记忆,而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深夜里,将他们悄然系紧。
第二日,谢清匀到慎思堂,把博古架上的匣盒整理了下,仔细安排长岳送去的事宜。
这厢门外有窸窣响动,除了约定时间,没有特殊情况不必来报,今日正是护卫按时回来禀报的日期。
长岳将人引了进来,护卫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