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,许久不动。
片刻之后,泪水大颗大颗的砸下来,洇湿纸张。
她用手抹了抹,湿痕更大,甄柳瓷又用袖子蹭了蹭。
她整个人都颤抖着,呼吸时带着难以压抑的哽咽声音,但她只看着账本,算着账,从头到尾没有一丝错误。
傍晚的时候她从铺子出来去住处。
她租了个小院子,请了两个人来伺候,等沈傲平安出来,她就要带着沈傲回杭州了,所以便没花大价钱在住处上。
院里干净,就一间大屋她住,另外两间小屋一间空着,一间给下人住。
她回到门口的时候,见门口停着辆马车,老马破车,很是简陋。 “甄小姐!”车上忽然下来个人,喊住她。
甄柳瓷愣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:“大师?”
那人笑了笑,眼神眯起,似在确定甄柳瓷的位置:“莫要叫我大师,我不是和尚,你叫我阿苦就好了。”
阿苦从马车中下来后,车帘掀开个小缝,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带着醋意盯着这边。
甄柳瓷看他的眼睛,不复在杭州时那般空洞虚无,于是好奇道:“您的眼睛?”
阿苦只笑:“现如今心盲,眼便明了,只是尚未完全恢复,仍有诸多不便。”
“阿苦……”车里的少女出声,带着些不情愿。
阿苦连忙转身,摸索着回到车旁,把手伸入帘中轻轻安抚:“就说几句话……”
“我得求人家帮咱们呢。”
“阿和,乖些,不要闹脾气。”
“好,好,是我说错话,阿和已经很乖了,好不好?”
“可以闹可以闹,是我说错话了,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许久之后,阿苦手上带着牙印又走回甄柳瓷面前:“甄小姐,说来惭愧,我许久不下山,来到京城已经费劲力气,现如今又有些难处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