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:“当朝宰相之子给人入赘,于你如何,我不在乎。于我来说却是奇耻大辱,你要死我成全你,对外我只说你是病死的,也算护住我沈家名节。”
沈傲轻笑,心道自己跪遍京城的时候他不觉得耻辱,现在自己说要入赘,他反而觉得耻辱。
沈相见他不反驳不求饶,心中怒气更甚,一挥手道:“把他关进柴房,不许照顾,不许送饭!”
沈傲神色淡然,转身就朝柴房走。
沈相攥着拳头,咬牙道:“再不许传他的消息给我,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告诉我!”
姜茹噙着泪上前:“大人,傲儿他……”
沈相一甩袖子,将人拂倒:“我不想在听见给这孽障求情的话!”
甄柳瓷在沈傲被关进柴房的第二天就得知了
这个消息,长生偷跑出来,在绸缎庄找到她,哭着说的这些。
甄柳瓷握着笔的手指节发白,她吞了几口口水,强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。
背上一瞬间起了一层薄汗,黏在棉衣上,让人不适。
许久许久,她说不出话来。
长生呜呜地哭着,甄柳瓷看着他,问:“沈相真能看着他死吗?”
毕竟是亲父子,甄柳瓷想,毕竟是亲父子啊。
长生依旧抹着眼泪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甄柳瓷抹了把额上的汗,面色苍白,唇上毫无血色。
她艰难开口:“我,我等他。”
这是沈傲的抗争,甄柳瓷无能为力,只能等待。
两颗心相隔甚远,但她陪着他,他能知道。
她要做好她自己的事,做好生意,她答应过沈傲,等接他入府的时候,她要给他比高忆还大的场面。
甄柳瓷深深吸气,低头看着账本。
长生走了。
甄柳瓷提着笔,看着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