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完,屋内安静,甄柳瓷也不知说什么了。
崔妙竹轻轻叹气,又问她:“你说我做的对吗?”
甄柳瓷瞧着她:“但求无悔吧,姐姐。”
崔妙竹静思:“不知道,时而后悔,时而不悔,瓷儿,这人生真难。”
两个人两只手握在一起,甄柳瓷说:“我哥哥走前让翡翠扎了个纸鸢,等春到了春天,姐姐生产之后,咱们一起去放……”她顿了顿:“不等春天了,姐姐养好身子,这几日咱们就去。”
崔妙竹笑着点头:“好。”
傍晚时甄柳瓷方才出府,沈傲牵着马站在那,甄柳瓷原本想上车,想了想,下车和他走了一会。
天越来越冷了,两人走在街上,呼吸时隐约有白雾升腾起。
甄柳瓷看着路边抱着孩子买烤红薯的一家三口,定定出神。
沈傲走过去买了一个,掰开一半递给她。 甄柳瓷吃了一口,然后说:“沈傲,你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。”
“有啊。”沈傲脱口而出:“自是那日……”
“除了这个。”
沈傲想了想,认真道:“没有。许多事旁人以为我会后悔,其实我不会。”
甄柳瓷斟酌道:“我听说,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。”
“嗯,”他淡淡道:“我脾性顽劣,常与人动手争执,我知道往死里打一个人是什么样子,我父亲打我的时候我心里清楚,他就是奔着打死我动的手。”
甄柳瓷疑惑:“父子连心,他怎会……”
“他先是宰相,其次是侯府姑爷,在之后才是沈羡和沈傲的父亲。父亲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立身于世的身份,他对我和哥哥,对母亲,并无爱意。”他垂眸看着甄柳瓷:“所以他可以像看管牲口牛马一样的看管我和哥哥。”
甄柳瓷有些震惊,沈傲又道:“我小时候时常想,是不是我和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