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破晓,邻院的公鸡打了好几声鸣。
楚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却又被粗壮有力的手臂给圈了回去。
薄薄的被子盖着两个人,肌肉虬结的大长腿夹缠着纤细笔直的双腿,一起露在被子外面。
一个枕着手臂,一个将头埋在乌发之间,手握一团白雪。
两人调整了一下睡姿,便又沉沉地入了梦。
成了抹布的浴袍皱皱巴巴,粘成了一团,和女子的小衣,一起静静地躺在床榻的角落里。
没多久,晨曦透过轩窗一点点斜照进来,阿斗端着水盆来叩门。
楚玖最先被吵醒。
她睡眼惺忪地撑身坐起,揪起被子挡在胸前,伸手将燕珩推醒。
谁知阿斗竟从支窗外把头探了进来。
她趴在那儿疑惑:“奇怪,都这个时辰了,世子不用去上朝的吗?”
“上朝”二字,堪比鸡鸣。
刚刚还扯着楚玖要继续赖床的人,登时就睁开了眼。
燕珩撑身坐起,哑声问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楚玖打了个还欠,“卯时了吧。”
慌慌张张地穿上中衣,燕珩急匆匆下床,脸都没洗,就朝屋外大跨步而去。
可走了没几步,他又急步走回来,捧着楚玖的脸,吻了下她的唇角。
“等我。”
话落,人又衣袂翻飞地大步离去。
楚玖捂着被子,坐在床上,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屋门口,神色恍惚地眨了眨眼。
“等我。”
似曾相识的一句话,让楚玖忽然想起三年多前,燕家南下出征前,燕玦来府寻她辞别的那晚。
当时他在走之前,也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等我。”
那时,赶在燕玦翻身上马前,她还跑上前去,抱着他亲了好一会儿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