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一眼如星陨这般不算吉祥的征兆,可今日,她偏偏心慌了。
将万文秀也赶去休息后,荣龄又冲着方才星陨的方位偷偷拜了拜。
很快便至次日破晓,南漳三卫依计划开始攻城。
滚滚硝烟渗入晨雾,将浇筑得格外坚实厚重的绿春城墙团团围住。
号角呜呜长鸣,几十辆吕公车、巨弩车冲破前元军稀疏的防卫,猛烈撞上被厚厚铁板包裹的巨型城门。
高耸箭楼紧随于后。将军令旗挥下,万道箭影齐发,遮天蔽日地笼罩上绿春城墙。箭弦绷紧又骤然松开的呜鸣连成一支入阵曲,昂首奏出今日攻城的主篇。
中军推过一座座云梯,无畏又奋勇的儿郎争先恐后地登上那条似乎连接了天与地的细索。
一切似乎井然有序。
荣龄坐镇于更后方的望楼车中。
放下手中的瞭望镜,暗暗呼出一口气。她想,许是这半年患得患失,心中有些魔怔了,昨夜不过一场寻常星陨,并不代表什么。
与其想这些神神鬼鬼,不如多思量一番若兵临叶榆,她是想那白苏横着死,还是竖着求饶。
然而变故,总生在最意想不到时。
南漳三卫三轮箭阵间隙,绿春回敬的飞羽箭忽然密集起来。
飞羽箭较寻常弓箭射程更远,劲道更深,吕公车与巨弩车忙张起护盾,箭楼也迅速后退十余丈。 但众人都未惊慌。
飞羽箭虽比寻常弓箭性能更佳,但它的制作成本也更高,几乎能高出一至二倍。以前元军这捉襟见肘的情形,他们能装备多少?
果然,箭阵密集不久,反击势头便又弱下。
指挥攻城的孟恩咧嘴一笑,“就知道你们只剩这三板斧,众将士,时机到了,给我冲!”
冲天的喊杀与刀光剑影中,也只零星攀在云梯上的小兵瞥见,十几丈高的城墙上忽伸出密密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