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恩走得慢,在一旁听了,忍不住问道:“郡主拜的哪个庙里的佛?”又上下左右地将她打量,“明明是咱们郡主啊…莫非是,叫山间游荡的秃驴魂上了身?”
荣龄的祝祷被生生打断,不由剜了孟恩一眼。“孟恩叔,不可不敬!”
这下孟恩更是围着她团团转了一圈,“郡主,出什么事了?”他难得神色正经,“怎突然信了这个?”
想他们郡主,自小便是天老大、她老二的性格,求神拜佛?她不把那神像拆了便是好的。
荣龄瞪着他,片刻后泄气,“不拜了,不拜了,跟你说不清楚!”
她也不透气了,扭头掀开帐帘回了大帐中。
大帐沉重的门帘高高悠起,差点便打中孟恩的下巴颌。他忙后退,又望了眼大帐,紧皱起一双浓眉想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。
最后嘀咕了句“不拜就不拜嘛,你从小也不拜啊。”摇了摇头离去。
帐中,万文秀也好奇,推了推气呼呼的荣龄,“郡主,孟恩将军话虽不讲究了些,但…你为何对今夜的星陨格外在意?”
“我只是…”荣龄本想解释,忽又想起,万文秀并不知晓前尘,如今由那细微前尘的牵扯起的一阵心慌便也无法再解释。
她想起去年在长春观,阴差阳错抽出的第九十九签。
“只是贵人,这签中意象虽是大吉,但久旱方逢甘霖,他乡才遇故知。贵人须备着有柳暗花明、别久重逢的境遇。”
丘老道解释的签辞犹回响在耳边。
那时的她并不信命,听过便忘了。只是此后与张廷瑜有关的种种境遇,竟真的合上“柳暗”与“别久”四字。
她一面惊诧于这过分灵验的签辞,一面忐忑又希冀地期待后半截的“花明”与“重逢”。
只是心中一旦开始信了,便会格外在意并计较。
她往日绝不会多